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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心书香,探索守望—一个普通中学历史教师教育生涯之感悟

历史好教师2019-11-16 07:56:48

荒芜时代怡书香,“无奈”选择入师行

19728月,我上小学的时候,学费、书本费是5角钱。可能是营养不良的缘故,个子不高。上学报名的第一天,就被一个高个子男孩讥笑。男孩的名字已经忘却了,只记得第一个学期期末,大雪深而无痕,蹒跚行到学校。老师把一张上面写有“三好学生”的奖状颁给了我,并奖励了两本小人书,书名记得特别清楚,一本是《雷锋的故事》,一本是《雏燕齐飞》。我当时激动的心情,至今无法忘怀。此后,只要评“三好学生”“学习标兵”等奖,大多数同学都把票投给我。我的启蒙小学虽然只有30多名同学,但“山中无老虎,猴子充霸王”,我由此开始树立了自信心。

那时的学校,除了正常教学活动外,还要组织参加生产劳动,春天拾肥,夏天“支农”,秋天收割,冬天冬藏,除了做作业、做游戏外,文化生活异常单调。实际上,那是一个鄙视文化、限制书香的文化荒凉时代。不过,我还是从姐姐那里开始接触到一些成年人才读的文学作品,如《红岩》《苦菜花》《西游记》《水浒传》《战争与和平》等。年幼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读书有何用,只知道藉此会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只知道获得“三好学生”称号,能够得到心理上的满足。1977年恢复高考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初中一年级,许多热血青年都一无反顾地参加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游戏中去,我的语文老师就考上了复旦大学生物系,在我们那个小地方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的物理老师考了5年才借高中学制由二年转为三年的优势,考上了武汉大学。“天子骄子”们寒暑假回家省亲,津津乐道于大学丰富生活,听者多是肃然,我亦油然生敬。在父母的教导下,在大人们羡慕别人孩子的目光中,我也有了考上高等学府的梦想。虽然那是一个物资十分匮乏的年代,读文学作品或课外读物是许多孩子遥不可及的奢望,但在假期里,在无尽的原野牛背上,我还是走马观花般读了一些名著。为了提高写作能力,我还零零碎碎从报刊上摘抄了不少名言警句,尽管这总是被父母斥责为不学无术,可高考作文酣畅淋漓、一挥而就的成功却印证了读书弄墨的优势。

十载寒窗苦,一朝跃龙门。考上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刚从奋斗中清醒过来的这一代人还不太熟悉大学专业对人生走向的影响。不过,我们对教师却都有自己的深刻印象——“教师是清贫的代名词”,同学们当时甚至相互勉励“家有五斗粮,不当孩子王”。就这样,虽然我的高考成绩不错,填报的志愿也回避了师范专业,且郑重其事地填上了“不服从”,然而在近两个月的热切企盼中,我盼到的“居然是”师范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同窗之中竟有10余名同学与我同样的命运……那时我很幼稚,竟度日如年般地伤感,用苦闷中彷徨、悲思中忧伤、无助中失落、无奈中迷茫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曾希望父母再给一次机会,父母却无奈地劝告我,在面临人生抉择之时,最佳之策是应有“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更何况家庭经济状况也不允许再来一次。几年以后,我回到母校任教,才被告知当初我们那么多同学步入师范之旅,全因班主任在送档时将所有“不服从”全部“篡改”为“服从”。命运似乎是给我开了一个说大即大、说小亦小的玩笑。这种“善良之举”在当今可能会被作为“侵权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可是经过几年书海熏陶的我,已经淡泊了功名,能够慨然笑对这一切。

步入大学神圣的殿堂,在学校图书馆“开架”的书库里,举目顾盼书的海洋,我最大的感受是:忽然发现世界变得空旷远大,无垠无际,深奥莫测。不是目光焦距延伸,而是视野由此变得宽广。历史专业的学子只是对书籍有抹不去的深情厚意,在渴求的目光里,涉猎庞杂,感兴趣的人物传记、中外通史、教育理论都成为“啃”的对象。大学老师所开书单中的书,亦成为阅读的“必修”内容。高尔基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说:书籍,是打发所谓“大学无聊”时光的最佳食粮。十几年潜移默化、沁入心髓的书生意气,曾也欲求脱胎换骨,但从未挥之即去,反而愈加厚重,“一介书生”至今仍是同事对我一致的评价。

教海初航即狂想,书香熏陶伴时光

做教师初非我意,但带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平稳心态,我还是很情愿地开始了教海试航。要做就做好,做一个好教师,做一个学生崇拜的教师,这是我从教最初心底里的基本“狂想”。

然而残酷的现实总是与“狂想”开玩笑,学校里的书籍贫乏得惊人。除了教学参考书和教育教学报纸杂志之外,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书籍。一切都得靠自己积累,订一份《中学历史教学参考》成了最奢侈的廉价支出。在每一节课前,对学生和教学内容都要充分准备,对教法的选择都要深思熟虑;在每一节课后,对所得所失都要作出深刻反思。记得我任教的第一个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前,县教育局组织了全县教育教学大检查,我执教的是一节期中考试复习课,课中有两名教师模样的人推门进来听课。我略微紧张过后,平静地从容应对,巧妙的双边活动,系统的知识体系,工整的板书设计,总体感觉没有什么差错,心底涌起一丝侥幸和满足。在总结反馈会议上,教务主任将教育局对全体受检教师的反馈意见和盘托出,没有作任何保留。“作为一个青年教师,备课严谨认真,教案完整充实,教法稚嫩中不失老成,是全县所有受检教师中最好的……看得出,这是一位非常有责任心的年青教师。”

初尝胜果总是刻骨铭心的,虽然微薄的经济收入一度怡然书香的追求的几乎落空,我对实现自身价值亦感到愤懑、悲凉,但探索守望的宏愿并未在迷茫中的彷徨中迷失,这恐怕要归功于《中学历史教学参考》《中学历史教学》《历史教学》等教学刊物,正是凭借着这些刊物的指引,我蹒跚地走出了教海初航的“百慕大”,而今回忆起来,感触良多。

记不清是哪位教育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质朴的名言:“有光才有颜色。”的确,正是依稀尚存的阅读的烛光,点亮了我的人生之途,让我的精神世界开始变得有了色彩、希望与光明,我的教育思想也渐渐丰富起来了。正是在阅读中,我对多元智能教育、建构主义教育、生命主义教育、最近区发展教育等理论的精髓有了理解,并开始重新审视人生和教育的意义,由此我便能固守清贫和寂寞,在三尺讲坛上挥汗如雨地耕耘,收获着精神上的富足。19927月,我所教第一届毕业生袁华同学的历史单科成绩并列九江市第一,此后一个又一个、一批又一批的莘莘学子从我的精神世界中,带着精神上的愉悦和满足走向新的更高层次的求知精神世界。从他们畅想未来、醉心于书香、怡然自得的鸿雁传书,我感觉到了我的精神痕迹,也有了一种功成名就般的满足。

那时,我一边教学,一边又潜心琢磨和研究教学,一些成果得到了同行的认可。我撰写的论文《材料型试题专题分析与专项训练》在《中学历史教学参考》1994年第10期上发表,任鹏杰老师写来热情洋溢的信予以鼓励,并邀请我于19957月至8月间赴西安参加了《中学历史教学参考》1996年第1~2期合刊以及《历史高考问答题最新设计》《历史高考材料解析题最新设计》的组稿、撰稿工作。在与编辑部老师的“神交”之中,我的历史教育教学以及常规教研的境界不断深化,天籁般的话语成为我进一步开拓教育教学研究的“源头活水”,从而在教育教学中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新突破,相应地先进、优秀等称号也纷至沓来。

在波澜不惊、宁静平和的教海里,在弥漫着书香的气息里,不觉时光倏尔,恍兮惚兮。十载霜送晓寒和枣实垂红,已使我脱尽了稚嫩,逐步走向成熟。在1998年夏长江百年不遇的怒吼的滚滚洪涛中,在走向市场经济的潮头浪尖冲撞下,单位里已有半年多不能支付工资,妻子也下岗在家。突然而至的况味,逼迫我在脱离尘嚣中顿然醒来。我不得不为了生计而携着简单的行装,带着对“温州”只言片语的认知,毅然到温州创业,一晃十余年。体制的转换、观念的改变、评价的迥异没有淹没我的文弱书生气,也没有改变我对怡然书香的喜好,目睹陋室中书架满满的书,我常常暗自满足地想,那时我离不开的精神食粮。

杏坛廿载行美育,孜孜从教追梦想

从教20余年来,虽然还没有实现做一个让学生崇拜的教师的基本夙愿,曾经一度因生计而追求精神之外的物资收益,可一颗探索与守望历史教育本真的诚心和行动并没有停滞不前。教学是一门艺术,艺术以追求美为真谛。改变单调的历史课堂,寓教于乐,让学生体会到学习的趣味,实施历史“美育”,是我孜孜追求的教学境界。

1.体验历史的生动快乐美

中学历史教科书曾经编写形式单一、可读性差,绝大多数学生认为学习历史就是划书、背书、考试,因此考前花时光、考中多风光、考后全忘光也就不足为奇了。历史课堂本不缺乏生动,缺少的是发现生动、创造生动。

创造生动、创造快乐的教学方式有很多。(1)可以是教师富于生动的情境描述。如我在讲授鸦片战争时,就穿插林则徐用黄蜂巧妙击退英军的故事和“粪桶将军”杨芳用粪便和狗血退败英军的故事,学生听之怒气冲冠。我即抛出这两个故事与鸦片战争结局之间的关系话题,在学生激烈的争论中,鸦片战争清政府战败的原因已经水落石出。(2)可以是学生对历史情境的生动复现。如我在讲授法国大革命前三级会议召开之时,就要求学生模拟法王路易十六和三个等级代表在会议的发言,即兴表演,从而使学生认识法国大革命前生产关系与生产力和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失衡、财政困难、等级制度森严和等级对峙、社会矛盾错综复杂、“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宏大历史背景。(3)可以是教师与学生之间的幽默对白。如我在讲授19世纪末列强瓜分中国狂潮之时,课堂上一时气氛凝重,我引导学生“当一头约翰猪(指英国)、一头北极熊(指沙俄)、一头法兰西牛……这群动物蹂躏具有五千年文明的中国之时,中国人难道只会‘伤心太平洋’吗?”一个学生回答:“不是。”“那他们‘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是一群纯朴农夫、一群天真文人、一群革命志士先后进行了‘寻梦之途’。”课堂里一下子变得轻松明亮。

其中一个学生在她的博客中这样写道:“那个‘风流倜傥’的孙老师,哇塞!他那肥肥的肚子里装的或许不是脂肪,而是他全部的历史,他总是在上课时有意无意的蹦出一些小幽默来,让大家笑破肚子。我还试着把他的笑话记录了下来,现在看看还能够笑掉大牙!”其实谁都知道,历史课堂只有时常流淌着灵动的溪水,才会在潺潺行进中迸发出欢畅。

2.体验历史的和谐韵律美

历史学科头绪多、知识点庞杂,几本教科书洋洋洒洒有100多万字之巨。学生普遍感到历史知识记不住、理不清,学习费时费力、事倍功半。为此,我想方设法联系学生实际,自编口诀、顺口溜、歌谣等,帮助学生记忆和串联知识。比如:

串联全面建设社会主义十年的经济建设成就,可以编成口诀:一斤(结晶牛胰岛素)蛋(原子弹)、二钢(武钢、包钢)铁(兰新、包兰铁路)、三油田(大庆、大港、胜利油田)、四英雄(王进喜、雷锋、焦裕禄、向秀丽)。

串联人民解放战争及其胜利过程,可以编成以下顺口溜:重庆谈判假和谈[?此句请再斟酌],政协停战终成风;一九四六内战起,全面重点皆成空;一九四七转反攻,刘邓陈谢陈粟功;土地改革均土地,翻身农民支前涌;四八四九大决战,辽淮平津建奇功;百万雄师过大江,蒋家王朝二二终。

串联资产阶级维新派和革命派失败的原因时,可联想流行歌曲《心太软》着手联系:“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指根本原因是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和妥协性),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指不敢发动人民群众),你总是无怨无悔地爱着那个人(指依靠一个没有实权的光绪帝或指依靠一派军阀打倒另一派军阀、对帝国主义抱有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我知道你没那么坚强(指中国资本主义发展不够充分,中国资产阶级力量弱小,在多次失败后才寻找到与共产党合作,进行反帝反封建的联合斗争)”。

串联中国民族资本主义发展的历程,可采用其特征形象着手构建整体线索为:19世纪六七十年代产生时是婴儿时期,19世纪末(甲午中日战争后)初步发展时是少年时期,“一战”期间(1912~1919年)短暂的春天是它的青春期,国共对峙的十年是它的中年时期,抗日战争前是徐娘半老成熟期,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则是它衰老时期,建国初期是它短暂的黄金时期,三大改造时期是它的新生时期(指成为国营经济的一部分);改革开放之后是它的再生时期。

串联苏俄、苏联历史演进时,可以编成以下顺口溜:二二屋外两只俄(指1922年苏联成立时的乌克兰、外高加索、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等四个加盟共和国),五七开唱工农歌(指1925年和1927年的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三六宪法模式定(指1936年新宪法颁布,斯大林模式正式形成),四一卫国抗德国;四三大战格勒转(指1943年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胜利成为“二战”转折点),四会英美同盟和(指“二战”中参加四大会议);战后雅塔体系立,九五两约促两格(指1949年北约及1955年华约成立,两极格局正式形成);争霸历经守攻守,赫、勃、戈氏行改革(指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改革);人道民主悖马列(指“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思想悖离了马列主义),九一独联如裂帛(指1991年12月“独联体”成立,苏联解体)。

把散乱杂芜的历史知识变成和谐的韵律,可以大大提高学生对历史学科的兴趣,提高学生学习的效率。也可以在学生自主探索中激发学生学习的内在驱动力,从而提高学生自主学习的能力。

3.体验历史的整体纵横美

历史的发展是有典型时序性的。按时间先后顺序串联历史知识,能顺藤摸瓜、把握基本线索,更能熟知历史来龙去脉,起到明确历史发展趋势、揭示历史变化规律的作用。

如,我讲授资本主义世界市场的兴衰过程。从15~16世纪,新航路开辟,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开始开拓;19世纪60、70年代,第一次工业革命完成,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初步形成;19世纪末20世纪初,第二次工业革命进行,资本主义世界市场最终形成;20世纪20年代(“一战”后),亚非民族解放运动的爆发和发展,土耳其凯末尔革命获胜,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开始瓦解;“二战”后,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向纵深发展,亚非拉独立国家日益增多,资本主义世界市场逐步瓦解;20世纪60年代开始出现多极化趋势,到80、90年代经济全球化趋势、多极化日益明朗化,资本主义世界市场进一步发展为全球市场。划分六个阶段,这一知识就有了系统化特点。

历史事件的诸要素包括原因、背景、时间、地点、人物、经过、背景、特点、性质、结果、意义或作用、评价等。横向串联历史知识,就是横向地把历史梳理清楚,为形成历史知识网络奠定基础。

如,我讲授人民解放战争时期的历史,是从国内和国际两个层面着手。从国内来看,政治上,国民政府与人民的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国共两党由政治斗争发展为军事斗争,中共最终获胜。经济上,在国民政府的野蛮掠夺下,民族工业日益破产,国统区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中共进行土地改革,解放区人民生活改善,新民主主义经济日益壮大。军事上,中共先后粉碎国民党军队的全面进攻和重点进攻,并先后进行战略反攻、战略决战、北平和谈、渡江战役、追歼残敌等斗争,取得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外交上,美国推行“扶蒋反共”政策,国民党大肆出卖国家主权;中共在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支持下,取得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中国还成为联合国创始国和五大常任理事国。从国际来看,政治上1945年10月联合国成立,国际政治民主化进程加快;国际正义势力开始对德国、日本法西斯战犯进行审判,对德国审判比较彻底,而日本一些战犯免于起诉,并保留天皇制;社会主义国家由一国发展到多国,在东欧、亚洲先后建立起十几个社会主义国家。经济上,“二战”后美国大力拓展世界市场,经济实现了稳定持续发展;西欧国家在美国援助下,经济得到恢复;日本进行广泛的社会改革,重视科技和教育,国民经济也开始恢复;东欧和亚洲社会主义国家大多照搬苏联模式,只有南斯拉夫实行社会主义自治制度;苏联开始执行第四个五年计划,经济得到迅速恢复。国际格局上,雅尔塔体系建立,美苏两极格局初步形成,美国出台杜鲁门主义和马歇尔计划,企图独霸世界,稳定资本主义统治;1949年北约成立,资本主义阵营形成;1949年新中国成立,社会主义阵营也得以形成。

历史是由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构成的,从纵向和横向两个层次观察历史进程,能够全面、完整地把握历史,体验历史的整体美。

4.体验历史的真实本真美

绝对真实的历史是永远也无法获得的,但是这不能够成为我们抛弃真实历史、走向虚无的理由。历史教育并不排斥主观因素,也不可能脱离主观因素。当前百性喜闻乐见的“正说”“品说”“戏说”历史的时髦文化形式很多,但“戏说”中采用不少移花接木、张冠李戴、无中生有的手法,制造出许多文化垃圾,而“品说”历史,在主观因素的制约下,也不可避免地带有游戏文字的成分。这就要求历史教育工作者要有正确严谨的治史态度,能够正确传承历史。当然,在教学过程中,也不能够惟教材、惟书本、惟专家是从,更不能媚俗。

如,对“斯大林模式”的认识,我主要是通过出示一些材料,让学生从多个维度看待和评价它:苏联在短短的20多年时间里就基本完成了资本主义国家历时100多年的工业化历程;在1929年至1933年资本主义制度面临全面危机之时,苏联进行的社会主义建设成就震惊了西方世界,对罗斯福“新政”起到的积极示范作用,对资本主义社会形成强大的冲击力;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联战胜法西斯德国的材料;在政治、经济、思想、对外关系等方面的绝对化和普遍化和20世纪50年代至90年代的失败。

又如,对罗斯福新政的认识,我则是明确指出:“新政”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经济危机对美国社会的严重破坏,缓解了经济危机,缓和了社会矛盾,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人民的生活,促进了生产力的恢复,巩固了资产阶级的统治;遏止了法西斯势力,避免了像德日等国家走上法西斯专政的道路,维护和发展了美国的民主制度;采取国家对经济全面干预的政策,开辟了资本主义国家加强经济干预政策的新模式,为“二战”后资本主义国家所仿效;强化的市场经济就是法制经济的理念;为建立“福利国家”和社会保障机制打下了基础;加强了美国总统和联邦政府的权威;有利于对环境和资源的保护;促进了美国思想活跃和学术文艺的繁荣;引起了美国对外政策的变化,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美国的国际孤立主义形象;决定了“二战”后美国经济发展的方向,“二战”后全世界大部分的生产能力和财富都集中到了美国,美国经济进入一个新的繁荣发展阶段。但“新政”并非完美无缺,它只是资本主义制度的一次局部调整,是资本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在实施过程中利益受损的阶层也曾予以抵制和诽谤,甚至作为新政初期重要内容的《工业复兴法》及另外两项法案也在时隔两年后被最高法院裁定为违宪。“新政”中推行的“以巨额财政赤字刺激经济发展”的方针为美国此后连年的通货膨胀和财政赤字不断上升播下了种子,也在一定程度上为西方国家20世纪70年代开始的“滞胀”埋下了隐患。

再如,对老子“无为而治”的认识,教科书认为老子主张收敛、崇尚柔性,因此是保守的、不思进取的;我则从老子的崇尚收敛、“敛故能广”、积蓄张力的角度引导学生思考。

我心知历史教师在教学中应该坚守什么,特别认同罗素在《论历史》一文中所言:“历史学是有价值的,首先因为它是真实的;这一点尽管不是它那价值的全部,却是所有它的其他价值的基础和条件。”

文山有恒践于行,远离奢华贵有心

时常有同仁问我,怎样才能在教研上有所突破。“我是普通的高中历史教师,不是所谓专家”,外出讲学交流时我总要纠正主办方对我的介绍。自己在在教学实践中取得的丁点成绩,何足挂齿。不过,即使是一丝成绩,也得靠辛勤的付出。

其一是常怀书香之境。我常有这样的体会:历史教师要走上治史、治学、治教的正道,就应坐得下来、甘于寂寞、善思考、勤研究、多行动。在闲暇时光,安静下来,听自己的心跳吧。读一读历史教育理论,提升自己教育教学的品位;读一读历史研究进展方面的书籍,把握最新的历史研究动态;读一读最新的大学历史教材,不断地更新知识结构;读一读历史教学报刊,反思自己的教育教学行为。有条件的同仁,不妨下载一个Adobe Reader软件,阅读网络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PDF格式的资源。苏霍姆林斯基曾指出:“读书,读书,再读书……教师的教育素养的这个方面正是取决于此。要把读书当作第一精神需要,当作饥饿者的食物。”加拿大学者阿尔维托·曼古埃尔在其《阅读史》写道:“我们每个人都阅读自身及周边的世界,俾以稍得了解自身与所处。我们阅读以求了解或是开窍,我们不得不阅读。阅读,几乎就同呼吸一样,是我们的基本功能。”在读书中,发现新知,拓宽视野,充实自我,何乐而不为?有人这样评价读书:“想要拥有真正的思想,就必须通过读书与别人的思想交流碰撞。”信焉!

其二是常怀进取之心。当今中国教育领域,正在经历着剧变。剧变不仅仅局限于知识层面、课程层面、技能层面,更多的来自理念层面。在现代教育技术、新课程改革、高考选拔等因素左右下,在色彩绚烂、图文并茂的新课程教材和风风火火、百家争鸣的课堂形式的导向下,中学历史教学正日益陷于多元而略显迷乱。面在如此错综复杂的教育教学背景,中学历史教师必须要有与时俱进的勇气和淡泊名利的心态,才能对形势有冷静的判断和理解,才能够把握好自己的思想与行为。细雨和风,旷日持久;暴风骤雨,倏忽而尽。中学历史教育教学改革也似自然界常见的自然力的常数,宁静方能致远,细水却能长流。绝不能步“飘风不终朝,聚雨不终日”的后尘。

其三是常怀积累之心。我虽然没有鸿篇巨帙,但篇篇拙文都是源于教育教学实践。在教育教学过程中,总是有同事间的争执,常常有自己的困惑,每每有学生的追问。我把这些点滴感悟写成反思,批注在自己的教案或记入笔记本当中。我买笔记本电脑,也是出于积累的考虑,出门随身携带,一有好的想法或案例,便记载下来,思考解决之径,就这样勤于笔耕,终至积少成多了。

其四是常怀向学之心。我学计算机的时候,许多人满足于拼音录入文字便捷;我却选择了录入速度快速的五笔字型,博闻强记,勤学苦练;当我在键盘上运指如飞,每分钟录入100多汉字之时,同仁无不为我惊叹,五笔字型录入法为我日后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99年文综考试形式方兴未艾,我利用寒假和暑假通读了高中政治、地理教材,因而教学中既能够“守住自己的门”,也能够“适当串串门”,命制试题时还能够三科合一、通盘考虑。每学期我都要听5060节课(包括其他学科的课),走上行政岗位后仍然一如既往。在听课评课中,不仅能够借鉴别人之长,也能够反思自己之短。我常有一日连续听10节课的纪录,别人连叫腰酸背痛,我却能够“正襟危坐”。

其五是常怀敬畏之心。教师职业是一个很平凡而又神圣的职业,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职业。教师敬畏至圣之师孔子、敬畏高山大川伟岸雄奇、敬畏江河大海博大宽广都是理所应当的,教师也要敬畏自己的职业,问一问“师德”,历史教师更要问一问自己的史德,有自己的坚定和正确的处世观、善恶观和教育观。如果只是“为稻粱谋”,我们的行为只服务于教书而远离了育人航线,那将是多么令人后怕的事情。常常看见个别历史教师身兼数职,奔走于数校之间;也曾经历过某历史教师在高考复习研讨会上趾高气扬地说自己拒绝讲历史故事、善于训练考场斗士、高考成绩名列全市第一而赢得满堂喝彩的惊骇之事;更有某教师在专题讲座上大谈特谈自己离休后编了几部考试指导用书,出版几部习题集,主持了多少场考试指导讲座等等。当我们的学生在大学毕业后告诉我们已经忘却当年曾经传承的道和业,当曾经出类拔萃的学子对我们屡试不爽的说教不屑一顾,此时方现对职业的敬畏之心,恐怕为时晚矣。因此,教师尤其是历史教师要常怀敬畏之心,时刻提醒自己作为一个人类传承文明使者有无悖逆教育的本原。

盘点困惑引美玉,真诚守望惟本真

从教20余年,育人也成百上千。始终有一些问题令人不能释怀。单就历史学科而言,调查表明认为历史课“枯燥”“乏味”“单调”“无聊”“不感兴趣”“难学”“不愿学”的学子占大多数。教育部1997年对北京两千多位学生调查,学生最不愿学的课程,历史课列前三位;学生对15门课程最喜欢的程度,历史课列倒数第二位。仔细思量出现如此尴尬局面的原因,不外乎来自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惟考至上、惟分至上使然。毋庸置疑,现行高考选拔制度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产物。因此,学生的各种能力水平被分数惟一量化,被惟一考试量化,对教师的考核也以高考成绩为惟一量化依据。教育测量简单化、单一化推动了极端的应试教学模式的形成,促成的是比比皆是的以考代教、以练代教、忽视育人的极端行为。

二是高考命题模式化、成人化的影响。高考制度恢复已来,命题技术逐步成熟,但其模式化的弊端日益显露。譬如,选择题题型是20世纪50年代后期兴起于西方国家的一种比较科学、便捷、客观检测教学质量和学生智能的一种标准化题型。因为它具有极强的可操作性、较高的可信度而被我国高考乃至各级各类考试广泛采用。可是,当前欧美国家的考试却基本摒弃了这一题型。原因是选择题的答案标准化的、惟一性的,考生没有张扬自己见解的空间。近年来,我国关于高考选择题命题的争议频见于书刊报端,其测量结果对考生来说往往留下的是无法弥补的遗憾。笔者以为,政治、历史等人文社会学科,绝不能够施以惟一性的考查方式,应逐步淘汰选择题。主观题的参考答案应该逐步开放,给予学生更多的张扬个性、富于创造的空间;命题应设法鼓励学生创造,使学生既有言可发,又有“感”而发、有“胆”而发。高考阅卷细则也要多“采意”,而不是单纯“采点”。此外,高考命题不能够在所谓选拔的“尚方宝剑”庇护下,总是游离于“剑走偏峰”和新、难、深、活等成人化、专业化之间。多少年来,多数中学历史教师和学生在高考中得到的只是挫折,极少有成就感,这无疑大大加剧了上述结果。

三是来自历史教材的负面作用。新课程实验教科书给人的感觉是,图片多了,颜色鲜艳了,编排形式多样化了,内容信息多元化了。然而,大多数教师心里都清楚,现行新课程历史教科书采用专题式的编写方式,是大学选修专业教科书的浓缩化,与中学生心理发展、思维认识、个人阅历的水平是不相吻合的。结果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必然导致线索不清、前后不分、时空混乱、张冠李戴等现象。历史课程标准的制定者和中学历史教科书的编写者,要认真思考当前新课程实验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

当前中学历史教育所出现的一些问题并非是个案。人们常常提出这样众所周知的问题:“为什么我们90%以上的学生不喜欢去学校?”“为什么我们的学生虽然拿到了国际学科奥林匹克比赛金牌,却依然感受不到学习的乐趣?”“为什么教育者和受教育者要成年累月地‘披星戴月’?”“为什么我国教师和学生睡眠严重不足,既严重影响身心健康,也不利于民族素质的提高,却要言不由衷地说有利于强身健体,培养毅力?”“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上了大学,还要把衣服、被单寄回家洗?”……

由于工作的性质和经常外出交流的缘故,我接触过成千上万的教师个体,谈及当前教育与中学教师对人生乐趣感受之时,谈及中学教师的生活幸福指数之时,得到的答案否定多于肯定。伟大的教育先行者张伯苓也曾说:“只知道压着学生读死书的学校,结果不过是造出一群‘病鬼’来,一点用处也没有。”其实有识之士都明白:光为“知识”的教学而教学,是功利主义教育,是彻头彻尾的伪教育。太功利主义了,就难免“伪教育”,深受其害的,不光是学生,还有教师自己。

教育的本真在于以“培养人”为原点,在于对生命的关注。在中国教育改革进行关键攻坚之时,愿大家与我都来探讨“教育的本真”问题。


(作者地址/浙江省温州育英国际实验学校,325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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