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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文化】浅谈古玉鉴赏的艺术 ———以汉代螭纹玉器鉴赏为例

苏州和田玉网2019-06-05 22: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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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古玉鉴赏的艺术 ———以汉代螭纹玉器鉴赏为例

李强 北京王府井古人类文化遗址博物馆北京市 100738


文/中国知网期刊网


摘要:中国自古崇尚“玉”,并且是世界上发现古玉最多的 国家,玉文化在中国绵延 7000 年,至今魅力不减,生命力越来 越旺盛,不能不说是世界文明史上的奇迹。古人不仅认识到了 玉的致密温润,且赋予了玉更为特殊的意义,寄托了人们虔诚 的信仰、精神的追求和艺术的情怀。 当今古玉研究的一个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古玉器的鉴赏。 民间的收藏,越来越多, 而且大部分是伪作。如果是真正的古 玉珍品被定为赝品, 让文化埋没了,则十分可惜。古玉鉴赏不 仅仅是辨证故宫博物院或各省文物馆的既存玉器,面对没有 出土报告,没有任何资料,来历不明的传世古玉器,我们不仅 要去断代,还要辨认它的真、伪、好、 坏、 这,才叫鉴赏。因此,我 们应该把好古玉鉴赏这到关!而究竟什么是古玉鉴赏?如何正 确的鉴赏古玉?正如本文的标题, 本文以汉代螭纹玉器的鉴赏 为例,通过对螭纹玉器形制艺术风格、琢玉工艺、玉材审美的 研究,论述了古玉鉴赏活动是审美的艺术,是一门领略、验证、 筛选和评估的艺术,是对古玉器上微妙的种种印象或区别的 感悟。

关键词:古玉鉴赏 鉴赏的艺术 螭纹玉器 汉代玉器

绪 论

中国-美玉之国,在玉器的生产、使用及其内蕴的文化价 值方面,世界上迄今没用哪个国家能够与之匹敌。在长达万年 的发展过程中,经历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玉国春秋。古玉是远古 先民顶礼膜拜的神物,是森严礼仪等级制度的象征,是古人审 美观念的表现,更是中华民族美好品德的化身。


古玉鉴赏的源流,可追溯到两宋时期。金石学作为历史学 的一个分支,得到空前发展,逐步形成了一支专业鉴鉴赏队 伍。北宋学者吕大临是宫廷中的专职文物保管员,也是宋代著 名的文物鉴赏家。他所编辑的《考古图》(十卷)所收铜器二百 一十件,玉器十三件。每件器物均绘图,并记录出土点及鉴定 意见。文物鉴赏与学术融为一体,这在宋代以前是没有的,为 后世的文物研究开了先河。晚清吴大澂,他依照《周礼》研究传 世玉器的名称、形制、规格及其功能,其代表作为《古玉图考》, 对古玉鉴赏作出了重大贡献。可以说传统的古玉鉴赏方法大 约形成于宋,经明、清流传到现在。[1]当代,古玉鉴赏家们提出 古玉鉴定是一项严肃且科学性很强的工作,要求鉴定者具有 广博的历史知识、文物知识、现代科学技术知识,了解文物作 伪的手段,掌握传统的鉴定方法和了解现代科学技术分析鉴 定方法,力求对玉器进行认真分析、研究,去粗取精,去伪存 真,科学鉴定。古玉鉴赏的前提是对古玉器的辨伪,而古玉辨 伪,不是辨证故宫博物院或各省文物馆的既存玉器,而是指: 没有出土报告,没有任何资料,来历不明,真、伪不清,游移在 民间一些无依据的传世古玉器而言。面对这些玉器,我们不仅 要去断代,还要辨认它的真、伪、好、 坏、这,才叫鉴赏。古玉鉴 赏实际上就是一门领略、验证、筛选和评估的艺术,是对古玉器上微妙的种种印象或区别的感悟。本文以汉代螭纹玉器的 鉴赏为例,通过对螭纹玉器形制艺术风格、琢玉工艺、玉材审 美的研究,论述了古玉鉴赏活动是审美的艺术。


一、古玉鉴赏是审美的艺术


古玉鉴赏是一种高级的精神现象,是一种向美的精神境 界的追求。正如王世德在《美学辞典》中解释说:“人的审美欣 赏活动,本质上是感性与理性统一的复杂心理活动。”古玉鉴 赏涉及多种高级心理功能的复杂心理状态,包括情感、想象、 理解等多种心理功能,并终转化成对古玉器的评价。 古玉鉴赏的整个过程,在艺术表现领域,如同书画家挥 毫,歌唱家吟唱、舞蹈家跳舞一样,实现着从无到有的创构或 打破陈规的立新和审美自由。比如我们在观看红山文化马蹄 筒形器时,有人认为是束冠的器物,有人认为是手环也有人认 为是通天的礼器。同时,如同画家的运笔流畅,歌唱家的音准 等,古玉鉴赏要具备鉴定准确这个前提。古玉鉴赏是有标准 的,对古玉的欣赏与评价是有共识的,这种共识来源于实践和 共同参与。鉴赏者的见解是主观的,但却寄寓着客观性,这就 是诸多古玉鉴赏家对某件玉器能够达到共识的基本原因。有 时对某件古玉存在不同的看法,那是对共识标准的认识与理 解存在着差异。共识应该是绝对的,差异则是相对的,要使鉴 赏中的共识与差异得到统一,则需要时间与条件。所以,古玉 鉴赏提倡 “求同存异”、“多闻缺疑”。古玉鉴赏过程中,有人常 常表现出某种偏爱情绪,这是“心理定向”造成的,是长期古玉 鉴赏活动中积淀的结果。这种鉴赏者的 “心理定向”一旦形成, 便积淀在人的思想深处和个性之中,构成一种惯性,它可以不 时地在古玉器的诱发下反映出来。古玉的多义性不是鉴赏者 想象出来的,而是玉器本身所具有的一种“能量”、“信息量”、 或“价值容量”。比如古玉中的蒲纹,有人说是谷牙,也有人说 是蝌蚪纹。如果古玉鉴赏者遵循每一个系列因素(如材质、形 制、琢工、纹饰)去研究,那么一种深刻而又清晰的认识便会产 生。古玉鉴赏是审美主体进行艺术欣赏的一种情感活动,因此 其实质是一种文化认同、理解、联想等过程达到对作者表达的 思想文化的认同、理解与超越。下面笔者将以汉代螭纹玉器的 鉴赏为例,来谈谈古玉的鉴赏艺术。


二、汉代螭纹玉器的形制艺术风格鉴赏


螭,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与龙有关联的神兽。据 说它是龙的子孙,因其造型多呈盘曲蜿蜒或匍匐状,故曰蟠螭 纹。 [2]汉代玉雕璃纹的艺术风格也大大的冲破了早期那种较为 单一的基调,随着时代的潮流和人们审美的需要,进入了一个 崭新、辉煌的阶段。 古玉形制是制作玉器的规矩;形是式样,制是尺寸。对古 玉鉴赏而言,要更多的注重造形研究,造形必须古朴雅致、气 势雄伟;型制则可对照仿刻,故不必多加苛求。如汉朝中的螭 形中,有蟠螭、行螭与云螭等多种造形,然而不论是何种造形, 均必以身形矫健、四肢有力、神情威武的气势为上,这是鉴赏的重要点。


1、汉代玉雕艺术产生的时代特点


汉代,因为国力的强盛,版图的扩大,商业的兴盛,社会的 富庶,再加上思想上,使儒术定于一尊,文化呈现出传统与创 新的融合,这些都有利于玉文化的发展。 [3]相应的, 玉雕艺术没 有停留在过去的传统状态,而是进行了大胆地改革和创新。玉 器文化表现出了传统延续和新风格产生相并存的特点,汉代 的玉雕艺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品种造型、纹饰等各方面都有 了很大变化。汉代的玉器除了继续保持了过去的一些传统用 途之外,逐渐由礼器而转为代表其时代的实用物和装饰物,品 种更加丰富,其纹饰亦更显优美生动。当时的统治阶级在社会 礼仪以及日常生活中都比过去更加广泛地使用玉器,并逐渐 形成鲜明的时代特征和风格。汉代玉器的数量,当为我国历朝 之冠,仅有清代,可以比拟,也因为如此,早期在古玉鉴赏家眼 中,有很长一段时期,大家都习称高古玉为汉玉,像清代乾隆 皇帝,就常有这个习惯。正如夏鼐先生所言:“在中国玉器史上, 汉代结束了殷商以来的传统,这是一个过渡时期。汉代以后的各朝代,在中国玉器史上便成为一个新时代了”由此亦可知, 汉代玉雕艺术鼎盛的状况了。

2、汉代螭纹玉器的形制风格审美


西汉早期玉器艺术,仍处于承袭战国晚期艺术风格发展 的阶段,纹饰方面,结合了战国晚期之毂纹、丁字云纹,颇具过 渡时期风格。西汉中期后稳定发展,形成纹饰平面立体化的特 色。使用如宽线扭丝纹等的装饰性线纹,并透过技术与艺术结 合的艺术镂空,来凸显整体造形,这也是为西汉时期玉器的特 色,尤其以螭纹玉器最具代表性。


(1)刚健雄浑的力感 汉代螭虎纹的身躯,常常采用凹凸面的造型艺术,表现其 肌肉的强壮有力,这种饱满的效果,仿佛力量就要爆发,让人 感觉到刚健雄浑的力感。下面列举几件汉代螭纹玉器予以印 证。


图1 汉代螭纹和阗玉剑珌


1、如图 1 玉剑珌:此玉剑珌为和阗白玉,长 5 厘米,高 4 厘米。[4]玉剑珌雕作精美,作出螭虎的高浮雕,螭身扭转有 力,螭首昂扬前视,长尾回卷。四肢肌肉彰显力感,尤其是螭虎 扭曲身体的中线,治玉者利用这条阴线,将螭身的肌肉力感表 现的更为突出,为难得的艺术手法。


2、玉剑珌[5]1968 年河北省满城县陵山 1 号汉墓出土, 河北省博物馆藏此玉剑珌玉质硬度较高,为白玉带灰皮沁色。 器身上浮雕了几只螭虎,翻腾嬉戏于云海间。古代玉匠在螭的 四肢表现上,都是经过精心设计推敲的。无论是腾起飞跃还是 阔步前行,四肢的配合都很巧妙,总是一侧肢体开始发力,另 侧的肢体便开始蓄势力量,总有前力还没用完,后力已蓄势而 动的感觉。同时还可以观察到,或前张后驰,或左松右紧,紧绷 和放松的肢体交替与敏感的躯干相结合,其效果给人以生动 有力的感觉,表现出无穷的潜力。 例 3、玉剑珌:1983 年广东省广州市象岗南越王赵昧墓出 土的一批饰有蟠螭纹的玉剑饰, [6]其形象完美,姿态各异,是玉 雕螭纹的精华代表。玉青黄色,通体有朱娟痕,在呈梯形的珌 面上,螭纹高高的突起,双目圆睁,颈部粗壮,肩部丰满,并以 一条弧形脊线,从肩贯穿于臀部,从而增加了螭纹的肌肉感和 力量感。


2)豪放流转的动感


汉代螭纹玉器生动变化的构图设计,不拘于表面的对称 平衡,追求一种内在的变化平衡。玉器上的螭龙穿云而出,身 躯造型多呈“s”形弯曲。“s”形是极富美学含义的造型,身躯粗 细有变化,生动错落有序,转弯处流畅而无丝毫阻塞感,给人 一种流转的动感。 如广东省广州市西汉南越王墓博物馆藏的玉剑首[7],白玉 琢成,质地细腻温润。正面圆心周围以去地高浮雕的技法,雕 饰了两只身躯修长,体态犹如行云流水般的螭纹,即巧妙别 致,又富有生机。 如陕西省西安市文物局藏玉剑珌, [8] 白玉有赭红色土沁。 长 8.5 厘米,宽 6.5 厘米。通体以立体雕、浮雕、镂空等手法结 合,雕刻形态各异的的螭龙。群螭嬉戏于云间有的爬在云顶, 侧首驾云行走;有的尽力欲跃;有的翻滚于云中,时隐时现;还 有怪兽与异鸟,整体云雾缭绕,给人以动感。 如山东省巨野县文物管理所藏玉剑首, [9]6.5 厘米,宽 5 厘米,厚 1.6 厘米。本件玉剑首近长方形的玉胚上,雕琢出穿 梭于层层云气中几只螭虎,或扭身、或交身、或出廓、或凸雕, 华而不乱,不但明确表达了,西汉时期的神仙思想内涵,更具 体的表现出,螭虎的动态美感。




如图 2 穿云螭纹玉器,汉代螭纹又常与流云为伴,本件汉 代玉器局部为当时穿云螭的代表作之一。该器上高浮雕的螭 纹,作曲身相斗腾跃出没于流云之间的生动姿态。此外,高浮 雕的穿云螭更富有神韵,活泼的螭在云纹中盘绕嬉戏,或隐或 现,神出鬼没,从而使螭纹更具有一种威武神秘与灵动之感。 如湖南省博物馆藏玉剑饰, [10]5.7 厘米,宽 3.3 厘米,厚 1.1 厘米。玉表面黄沁色,玉质出现部分钙化。其上,浅浮雕阴 刻一只螭虎,虎身扭曲,足蹬有力。本器所饰的螭虎,头、角出 郭,已增加整体造型的艺术性,与身、尾结合处仍联为一体,浑 似天成。造型曲线、纹饰,极具艺术性。


(3)古拙大气的浮雕


高浮雕动物纹盛行于汉代,其制作方法是先用砣具雕琢 的细线纹打稿,然后在线外用管具去料,形成浮雕动物纹。浅 浮雕动物纹与高浮雕动物纹同时流行,也是先用细砣雕琢动 物轮廓,然后以较宽的砣具在周边浅琢一层地子,并常常用桯 具在螭身勾转处钻磨圆形凹痕,强化纹饰的湾转.


例如图 3 浮雕螭纹玉器,该器正面作垂视角度,雕一大头 螭纹,神态威武生动。整体方正,外沿向内逐渐积厚,造型精 致,属精工。本器背面采用八刀风格,以压地浮雕琢出雷纹。线 条苍劲、气势沉雄,是为雅作。本件色泽白净柔和、质地坚细凝 腻,属老山白玉中之凝脂玉。


例如图 4 汉代浮雕螭纹玉剑珌:雕作更精,虽侧视,仍作 略束腰之梯形,但一面刻出高浮雕之螭虎,游穿于云气之间, 另一面,则以浅浮雕,作出兽面纹,刀工整齐、优美。其中,尤以 高浮雕之螭虎,身形矫健,双眼圆睁,凛然有威。

(4)丰满朴实的构图


汉代螭纹玉器构图丰满朴实,巧妙的体现了玉器的“神 韵”。使人能从所见之物中体味未见之意,即获得古人常说的 言外之意,象外之象、意味无穷的美感。举例如下: 子母螭是以大小两只螭进行构图,大螭身体修长,弯曲度 较大,占据了器面的绝大部分。而小螭则回首伏卧于器面一 角,与大螭面面相对,似有一种和谐、特殊的亲昵感,故世人多 称为“子母螭”。


如玉剑彘:山东省巨野县文物管理所藏玉剑彘 6[11]雕琢大小两条螭龙,两螭对视,大螭龙身躯舒展,动势 灵活,绞丝纹尾,旋转有力,肢体伸展适度,错落有致,肢体和 躯体的边缘陡立,立体感强烈。眼中似有柔情,注视着小螭龙。 小螭龙为穿云状,状态活泼而又朝气,回首张望大螭龙,含着 几分依恋。此件器为西汉中期制作,凶悍的造型中流露着几分 柔美,舐犊之情跃然而出。 如河北满城刘胜墓出土的玉剑首, [12]白玉琢成,质地细腻 温润。正面圆心周围以去地高浮雕的技法,雕饰了两只身躯修 长,体态犹如行云流水般的螭纹,即巧妙别致,又富有生机。


如图 7 玉剑首:浮雕双螭纹剑首[13]:本器呈圆饼形,圆径约五公分,厚约三公分,从其窗口可知,本玉器原为青色美玉。 本器在一圆径五公分的玉胚平面上,用剔地刀法,雕出一大、 一小的两只螭虎,弯扭身躯,似腾翻于漫天云气中,这种以小 见大的艺术表现方式,最能考验艺术家的技巧;本器饰局均 衡,不见拥挤,却能表现其美,为汉代玉雕中的上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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